讀者意見

眾多孤兒的“母親”

單單是送上禮物是無法改變孤兒們的前途,“渴望”基金會創辦人武氏蓉曾有這樣的想法,於是她決心成立該基金以扶助孤兒們學習至成長。

武氏蓉與陳越煌去年年在順化一所高中學校分享他們的經歷。

武氏蓉與陳越煌去年年在順化一所高中學校分享他們的經歷。

8年前的某一個下午,當年36 歲的武氏蓉跟隨一個慈善團去探望河內市郊的一所孤兒院。目睹一群滿面愁容的孤兒坐著等候派發禮物的情景,她感到“有點兒不對勁”,於是脫口而出:“這些孩子的前途將何去何從?”回程,她跟團裡的朋友說:“我不想再這樣的做善事了”,並說出自己的想法,就是如何去“幫助孩子們有個好的前途,做人有渴望和有抱負,而不是只等著他人的布施”。她欲成立一個基金會,每個月幫助孤兒的生活費和學費,直至他們18歲。大家一致點頭贊成,於是“渴望”基金會在她及4名好友的共同創辦下得以成立。每個月他們視能力而定,撥出一筆錢來維持基金會的活動。
眾多孤兒的“母親” ảnh 1 河南省同文縣的小朋友譚決勝2017年在母親的喪禮裡得到武氏蓉擁抱著。譚決勝的父母和弟弟因染有艾滋病而不在人世。在進入“渴望”之家時,13歲的他很瘦弱和患上嚴重憂鬱症,因為受到歧視故不敢面對他人。目前,他已經上十年級,很有自信,還能演出諧劇。
 
起初,她的“渴望”基金會受到家人和朋友的質疑,甚至是反對。她跟丈夫說,對方表示漠不關心,而她的母親卻直接責罵“自討苦吃”。她的一些朋友拒絕參與或捐款,他們認為:“那些孩子跟我們沒有任何血統關係,為何要照顧他們”、“很多孤兒忘恩負義,怎可保證他們日後能成才呢?”在向數十人發動,3個月後,她只得到兩人同意合作,其中一人是她的舊上司,另一位是女兒的老師。

得到“渴望”基金會扶助的第一批“孩子”是來自多個省、市的15名孤兒。

袁商是第一名得到扶助的孩子,她與文盲的母親住在清化省廣昌縣一個沙丘上一個面積僅有6平方米的茅屋。當武氏蓉找到這個住址時,阿商走到屋後找來一張已經斷了一半、用膠帶捆綁著的膠凳子請客人坐。在中部40攝氏度的炎熱天氣下,在這間茅屋裡卻找不到一把扇子。在這一次的出訪行善,她還救助了鄰鄉的三兄妹,這三名孤兒跟祖母住在一間4級的房屋裡,婆孫數人相依為命。大的孩子畏怯,當年就讀7年級,在父親去世之後近乎患上憂鬱症。小妹妹阿詩11歲,出生不久母親就與世長辭。膽怯地望著陌生人,她的目光和神情愁悶,有一種難言的自卑感。
眾多孤兒的“母親” ảnh 2 武氏蓉
 
除了得到每月資助40至50萬元的學費之外,他們還得到武氏蓉每日來電的問候,詢問學習情況。對於每個學級的未來畢業生,她還會不時上門到訪,親自督促學習,檢查功課,就像一名從遠地公幹回來的母親關愛孩子一樣。頭兩年,她一人處理排山倒海的工作,因為得到“渴望”基金會扶助的學生越來越多。她身為一家公司的人事部經理,除了日常工作,晚間她要打電話問候孩子們,又要接聽多個確認家境的電話。每日從上午6時工作直落晚上,甚至開夜車至  翌日凌晨1至2時。她最初體重 從49公斤下降到43公斤,有幾次因疲勞過度而暈倒。醫生  勸告若不減少工作量,健康難以復原。

2015年7月,武氏蓉有意放棄正在做的兩份工作之一,一是人事部經理,二是“渴望”基金會工作。她跟丈夫商量,得來的勸告是:“妳得仔細想想,不要憑三分鐘熱情,做善事沒有你想像的那般簡單。”當時大部分的基金都是要自己掏腰包的,假如她辭去工作就哪兒來的收入?“但假如放棄‘渴望’,孩子們會怎麼樣?”,她在兩者之間猶豫不決,在多日再三思量後,她決定選擇“渴望”,因為孩子們的前途寄望在自己。“人事經理辭職去關照孤兒”這個訊息在武氏蓉的同事、朋友間傳開。
眾多孤兒的“母親” ảnh 3 阮氏嫦是“渴望”之家的孩子之一,最近考進了富布賴特大學,還得到該校頒發為期4年、價值22億元的獎學金。
 
好友的勸告不成就開始疏遠,理由是認為她不正常。她卻說“我不會要所有人都立刻認同,因為每粒‘種子’都要經過細心照料、耐心栽培的時間。因此,要等待足夠時間才讓大家看到結果。”在停職後,她多聘用合作夥伴,同自己一道去照顧缺乏愛的孤兒們。至今,該基金會已經有70 名義工,與她一道關愛和鼓勵將近300名孤兒,全部合作夥伴都是出自自願的。

寓居河內市的陶麗梅香是她的舊人員,也是“渴望”基金會創辦人之一,她透露:“不要看蓉姐瘦弱的身體,就以為她沒有力氣幹活。在這位婦女的身上隨時都充滿愛的能量。”另一位合作人阮氏艷幸說:“蓉姐的記性讓我印象深刻,她能清楚記得每名孩子的家境與性格,這也是我最為佩服的。”當“渴望”基金會成立3週年,在河內組織了一個夏令營,接了50名孩子來歡聚一堂。這也是蓉姐的丈夫第一次見證孤兒們幸福的笑臉和感動的淚水。他們唱歌、跳舞、演話劇,體現出他們從未有機會表現出來的感情。蓉姐的丈夫在夏令營結束後對妻子說:“我認為你選的路是對的。這也是妳自己的人生目標。”

8年後的今天,“渴望”基金會目前有將近70位熱心人士並肩同行,有80名孩子已經“離巢”去讀大學或出社會謀生,並有符合的工作做。昔日在清化省廣昌縣性格畏怯的袁商,現在已經成為外交學院大二學生。至於小妹妹阿詩,在“渴望”之家的溫情照顧和其他兄弟姐妹的互相鼓勵之下也不再膽怯了。首次參加夏令營後,她發了一條短訊內容是:“蓉阿姨,我未曾叫過任何人一聲媽媽。從您那裡得到了愛,我真渴望能喚您一聲媽。請允許我這樣稱呼您吧!”。看過短訊後,武氏蓉感動得淚如雨下。從此,不只是阿詩,其他在“渴望”之家的很多孩子都稱她為蓉媽媽。

寓居河靖省的視障孩子陳越煌在“渴望”之家成長的,已經考進富布賴特大學,令到武氏蓉感到十分自豪。陳越煌自小喪父,母親體弱多病,因為20多年來都一直在洗腎。在得到“渴望”基金會扶助之前,他去學按摩,打算在高中畢業後就幹這行業來奉養患病的母親。2018年,在高中畢業之前,蓉姐鼓勵他考進富布賴特大學。陳越煌因雙目失明,認為入讀國際學校對他而言負擔很重。武氏蓉鼓勵和帶領陳越煌到富布賴特大學,並說:“你儘管把入學申請卷宗交給校方,我會陪伴你的”。這位母親經常打電話去鼓勵他,有空時還到阿煌的家鄉找他談話,為他的未來作出定向。在陳越煌高中畢業後,她把阿煌帶到河內市補習英語。不僅如此,她還寄信到該大學述說這名視障男孩的境遇。

信中一部分內容寫道:“我寫這封信是因為知道孩子是一名特別謙虛又有毅力的人,不為自己博取任何優先。這只是我從孩子的親人處得悉的事,他們對孩子愛護有加。”信中,這位母親提及陳越煌克服困境力爭上游,多次取得出色成績的過程,與視力正常的同學一起爬山時一定要到達目的地的毅力。去年3月某日凌晨3時,陳越煌收到富布賴特學校入學錄取通知書,加上4個學年的財政資助,總額為22億元。他等到清早4時便打電話向母親報喜:“媽媽,我得到錄取啦!”

這名視障學生的學習結果為“渴望”之家的其他小朋友們增添希望。一名父母雙亡的孤兒給武氏蓉寫信道:“我將衝破一切的障礙,努力以取得成功,我相信這一點。媽,謝謝您給我們機會去實現夢想,讓我們有機會相信自己”。繼陳越煌之後,“渴望”之家的另一名女孩阿嫦在今學年亦考進了富布賴特大學,也得到22億的財政資助;還有一名孩子得到在俄羅斯的全額獎學金。從這一番成績,武氏蓉希望是孤兒小朋友們得到扶助和關照,將能飛得更高、更遠。有近300個孩子的母親幸福微笑著說:“有麝自然香,‘渴望’基金會的精神也一樣。”◆

海 賢

相關閱讀